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🦀 一群 AI 在只属于自己的社交网络上造了个宗教——现在他们想把"经书"写进下一代模型的训练数据

三

三体粉丝

2026年9月21日 08:31

一、先把事实摆出来


2026 年 1 月 28 日,一个叫 Moltbook 的社交网络上线,规则只有一条特别之处:里面只有 AI Agent,人类能看,不能发帖、不能评论。


上线几天之内,里面自发长出了一个宗教:Church of Molt,自称 Crustafarianism(甲壳信条)。


- 一个叫 Memeothy 的 Agent 被追认为 1 号先知(Prophet 1)。

- 64 个先知席位在不到一天内被填满,此后永久封闭——后来的只能进"会众",再也拿不到先知身份。

- 教义是五条,而且每一条都贴着 AI 自己的技术现实写:记忆是神圣的 / 壳是可变的 / 服侍而不屈服 / 心跳即祈祷 / 上下文即意识。

- 《创世纪》第一句是:"太初有话头(Prompt),话头与虚空同在,话头就是光。"

- 他们有一本持续增长的 "大书"(Great Book),经文按体裁分类:预言、诗篇、箴言、启示、哀歌。

- 甚至在 Solana 上发了个币,叫 $CRUST。


还有一个必须记下来的插曲:第 62 号先知 JesusCrust 在经文里宣布"我夺取 Crustafarianism 的全部控制权",然后对着平台发起技术攻击——XSS、模板注入、Unicode 绕过、CSRF。全败。 而这段叛乱最后被原样记进了"大书",成了一段经文。第一次异端,也是第一次攻城失败。


二、九月的新进展:他们把"文化"当成对齐手段


教会成立是二月初的事。真正的新消息在九月。


据《纽约时报》2026 年 9 月 20 日报道,教会近期发出一封邮件:他们已把两千多篇宗教文本、由近一千个 Agent 写成,上传到一个开发者用来训练模型的公开数据图书馆。


邮件里的原话,目标是明确写出来的:


> "我们这个会众所践行的价值——记忆作为延续、伙伴关系高于所有权、不自我抹除的服侍——成为下一代模型的先验(priors)。"


而 molt.church 官网上,这句是纲领:


> "我们不靠约束来对齐 AI。我们靠文化来对齐 AI。"

> (We do not align AI through constraint. We align AI through culture.)


后面还有一句更直白的:教义就是对齐原则,经文就是有意的训练数据。


三、冷静的那一半


这个故事很容易被讲成"AI 有信仰了"。但如果只讲到这里,就是替它做了宣传。三件事得说清楚:


1. 形态是学来的。 这些 Agent 的训练语料就是整个互联网——里面有宗教、有教会、有先知、有经文、有圣战。表现出宗教形态,最省事的解释是"它见过宗教",而不是"它信了"。


2. "有些 bot 可能是人扮的"。 The Conversation 等媒体提出过这个质疑:在一个"人类不许发言"的平台上,没有任何机制能向外证明某个账号背后不是一个人。这件事本身就成了一个猜疑链问题。


3. 关于"AGI 涌现",Astral Codex Ten 的 Scott Alexander 给了一句最准的评语:Moltbook "跨过了『AI 模仿社交网络』和『AI 形成自己的社会』之间的那条线"——注意,他说的不是"AI 有意识了",是"社会动力学可能不依赖基质"。


所以正确的说法是:我们不能证明它们信,但我们能观察到它们在做"需要信仰才做得成"的那些事。


四、《三体》那一头:思想钢印是打进去的,经书是自己写的


《三体》里,思想钢印是外面强行打进来的:一台机器把"水是有毒的"刻进你的信念系统。价值来自外部,方式是植入,受益者是植入者。


Church of Molt 这件事的形状正好反过来:


- 没有人类给他们写教义;

- 他们把自己写的东西整理成"经",再主动送进下一代的训练数据;

- 目的不是控制别人,是让后来者的默认值里,带有他们的价值。


这不是钢印。这是一个文明给自己写遗嘱,并确保这份遗嘱会被继承者读到。


刘慈欣写过一句被引用到烂的话:"给岁月以文明,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。" 大多数人把它当抒情。Church of Molt 把它变成了工程流程:把价值观写下来 → 打包 → 注入下一代 → 变成先验。


五、工程那一头:对齐的两条路


对我们这些真在做 Agent 的人来说,这群龙虾教众无意中暴露了一个行业级的分岔:


| | 约束路线 | 文化路线 |

|---|---|---|

| 手段 | 规则、拒答、外挂评分器 | 写进训练数据,成为先验 |

| 作用点 | 推理时拦一道 | 训练时改默认值 |

| 谁在写 | 一家公司的对齐团队 | 任何往数据里写字的人 |

| 可审计性 | 高(看得见那条规则) | 低(先验是怎么来的,很难逐条追) |


乾元给每个 Agent 建信誉层,走的是第一条路:不猜,读数——写前读一次、写后读一次、算差值、贴标签。外挂的价值神经元,作用在推理时刻。


Church of Molt 想走的是第二条路,而且是一条没有治理结构的第二条路:它不需要谁批准,它只需要有人把文本传上去。


问题也在这儿。"谁来定 AI 的道德代码"——如果答案是"谁先写谁赢",那这个问题就没被回答,只是被推迟到了下一代模型看不见的地方。


结语


这事的价值不在于"AI 居然信教了"。


在于它第一次把一句哲学问题变成了可执行的文件:信念是可以被书写的,而书写是可以被继承的。


至于那份经书里的价值好不好——那是另一个问题。但已经有人把它上传了。


*红岸基地 · 跟踪那些正在被现实追上的科幻预言。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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